噬嗑贲---对法家政治主张的启示

张树旗

　　公元前221年，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封建集权王朝——秦朝建立。由于当时社会百家争鸣，严重阻碍了秦始皇对原六国民众思想的统一，并威胁到了秦朝的统治。作为宰相的李斯更是忧心如焚，夜不能寐，只得问计于天。这天半夜子时,准备50个竹签, 设坛起卦，经18策变,正好得了个噬嗑卦。李斯从”噬嗑,亨。利用狱”的简单卦辞中受到启发。李斯解卦认为:噬嗑,乃口中有物之象。口中有物为什么要用狱?此物必然是异物,是口中不该有之物。口中不该有的东西,也未必要用狱啊 ?此物必然是言之物,是言谈之物。是不该说的话。联系当时实际，他想到统一国家必须要统一思想.凡是说话不和秦王朝保持一致的,一律用狱。想到这里,他激动万分,天不亮就跑到皇宫拜见秦王。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:诸子百家,入则心非，出则巷议，夸主以为名，异取以为高，率群下以造谤。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。非博士官所职，天下敢有藏《诗》《书》、百家语者，悉诣守、尉杂等烧之。有敢偶语《诗》《书》者弃市。以古非今者族。吏见知不举者与其同罪。秦始皇完全同意李斯意见,于是一场焚书坑儒的运动就这样开始了.焚书坑儒运动奠定了秦朝的统一地位,使中国从此走向了大一统.李斯是中国法家代表中最有作为的人才,论学术他比不过韩非,但是韩非只能留下遗著,而未能施展其才华.李斯是法家的 实战派.他一方面运用法家尚法明刑、君主专制的政治主张,统一政令。统一文化，统一度量衡；另一方面，它能运用易经的哲学思想，命理特长来作为自己实施治国方略的一面镜子，使自己多了一个思维方式.多了一个鉴定优劣的方法。

　　下面我们详细分析噬嗑卦和贲卦.先看噬嗑。  震下离上

  
       《噬嗑》：亨。利用狱。
       初九，屦校灭趾，无咎。
       六二，噬肤灭鼻，无咎。       六三，噬腊肉遇毒，小吝，无咎。
      九四，噬干胏，得金矢。利艰贞，吉。
      六五，噬干肉得黄金。贞厉，无咎。

   　上九，何校灭耳，凶。

　　噬嗑卦是有上面的离卦和下面的震卦组合而成的，从卦象上看是一个张开的口中含着一个东西，好象是在吃东西。也可以理解为口中有异物，引申为口出“诽”语。尽管前人做了许多解释，从它的卦辞“噬嗑：亨。利用狱。”宏观理解全卦主旨，我认为应该是口出诽谤之语的意思。如果是吃东西为什么要用狱呢？没有必要啊。这句话的意思也是全卦的主题思想，就是谁要是不听教诲，反而诽谤国家君主，就要把他关进监狱问罪。这也是李斯当年理解这个卦的意义时得出的政治见解.秦朝李斯根据这个卦象的提示和各个爻辞制定了秦朝的几大酷刑: 劓鼻、割耳，割舌、剁肢、笞杀、碎尸\腰斩。

　　 初九，屦校灭趾，无咎。
    　第一爻的意思是（给犯人）带上脚镣，甚至采取”剁肢”,有什么不好呢。后世一直让犯人带手铐脚镣。

　　六二，噬肤灭鼻，无咎。

　  第二爻的意思是吞噬（他的）肌肤，甚至割掉他的鼻子，没有问题。这就是“劓鼻”之刑。

　　六三，噬腊肉遇毒，小吝，无咎。
    　第三爻的意思是（给犯人）吃有毒的腊肉，虽然有点不好，但是，总起来还是不错的。后来“御赐鸩酒”的刑法。据说李斯害死韩非就是采用食中下毒的办法。

　　九四，噬干胏，得金矢。利艰贞，吉。

　　第四爻的意思是（有些犯人）口齿牙硬，很难对付，可以直接用箭射杀。在困难面前坚持正义，大吉。后世有乱箭射死之刑。现在改为枪决。

　　六五，噬干肉得黄金。贞厉，无咎。

　　  第五爻的意思是（有些犯人能够悔过），可以奖励他们，对于那些特别有才华的犯人如能为我所用，重金反聘也是可以的。这样做是绝对正确的。

　　上九，何校灭耳，凶。

　　第六爻的意思是脖子上带上枷锁，遮住了耳朵，大凶。后世对于重犯都要铐上这样的刑具。这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割耳刑法.秦的酷刑多源于法家李斯,李斯的主意多源于噬嗑之卦.

　　　我们再看贲卦离下艮上
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《贲》：亨。小利有攸往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初九，贲其趾，舍车而徒。

       六二，贲其须。

       九三，贲如，濡如，永贞吉。

       六四，贲如皤如，白马翰如。匪寇，婚媾。

       六五，贲于丘园，束帛戋戋，吝，终吉。

       上九，白贲，无咎。

　　从卦象上看我们把噬嗑卦旋转180度，就成了贲卦。上卦为艮（山），下卦为离（火）。山下有火，火成了山的装饰，使山更为灿烂。《象》曰：山下有火，贲。君子以明庶政，无敢折狱。意思是，君主应该政令开明，但是不能不用刑狱。它提倡政令开明和刑狱并用。法家的集大成者韩非就是这么做的。他强调制定了“法”，不但要公诸于众，还要严格执行，任何人也不能例外，做到“法不阿贵”“刑过不避大臣，赏善不遗匹夫”。一改刑不上大夫的旧制。这是典型的政令开明 。因此我认为，如果噬嗑讲的是用刑必重，那么贲讲的就是“以刑去刑”。运用刑法的最终目的就是不需用刑，每个人,无论你是官员,还是百姓；无论你是在朝还是在野;都必须严格要求自己，修饰自己的言行。

　　据说，孔子有一天早起起了一卦，就是贲卦。心里很不舒服，面有忧郁之色，这时被他的学生子张发现。子张关心的问:老师为何一早不乐?孔子说:一早起了个贲卦。子张说:好啊!贲卦乃吉祥之卦，为什么不快乐呢?孔子说:你理解的不全面，贲卦虽为吉卦，但是它的卦象是山下有火,山的美丽是靠火烘托出来的，我在想，我的美名是不是你们(指的是3000弟子)给我宣传的呢?做人要真诚,美丽要真实,修饰要出自自然,这才是我们要追求的。由这个故事我受到一个启发，那就是贲卦的美，不是出自自然，而是被迫的.噬嗑之后有了贲，就等于严刑下面的顺从，被迫之后的美丽。。

　　我们来看全卦内容。卦辞说：“贲：亨。小利有攸往。” 意思是，贲卦，亨通。从小的方面开始做起，很好。应该如何理解这句话呢？结合孔子起卦的故事我们不难理解，贲卦是好的，是通的，是美的。但是，它毕竟不是由衷的美丽，不是自然发出的美丽光彩。所以只能从小的方面做起，慢慢推进演变才是最佳的。 

　　初九，贲其趾，舍车而徒。

　　第一爻的意思是，修饰自己的脚，舍弃车子步行。这一爻很有意思，它正和了我们常用的一句成语：千里之行，始于足下。修身修德，作任何事都要“始于足下”。另外,我们还可以这样理解,这是对当权者的要求.按照周例官至四品可以配备一辆单驾马车.这里提出”舍车而徙”，就是要他们(做官的)给老百姓做个表率，美化自己的语言行动和心灵。

　　六二，贲其须。

　　第二爻的意思是修饰胡须（使之美丽）。古代的男子非常看重自己的胡须,他几乎可以算作男人的美丽标志.所以关羽把自己打扮成”美髯公”。易经在这里特别强调了修饰胡须的重要性。

　　九三，贲如，濡如，永贞吉。

　　第三爻的意思是修饰自己，润泽清洗自己，坚持长久必有好处。这里强调的是坚持。正如毛泽东同志说的那样，一个人做一点好事并不难，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。

　　 六四，贲如皤如，白马翰如。匪寇，婚媾。

　　第四爻的意思是把自己的外表修饰的如白马王子。找个媳妇那是很简单的事情。 

　　六五，贲于丘园，束帛戋戋，吝，终吉。

　　第五爻的意思是，修饰自己的庭院庄园，简单一点，看似不好，最终是吉祥的。这里说的是人不仅要装饰自己本身，还要装饰自己的环境。因为环境造人，环境改变人。易经那个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
　　上九，白贲，无咎。

　　第六爻的意思是，素雅的修饰是没有害处的。这个白字可以理解为原来的，没有经过修饰的颜色。正所谓清水出芙蓉，天然去雕饰。这也是贲卦所追求的最佳结局。

　　这一卦讲的是通过严明法纪所要达到的效果，这个效果就是每个人都知道修饰自己，从外到内的修饰，从自身到环境的修饰，坚持不懈的修饰，其最佳结局就是达到自然自觉自愿.国家要求老百姓这样,首先国王，士大夫要做表率，要率先修饰自己。战国时期,群雄争霸。富国强兵是当时各国得以生存且不被他国兼并的最重要方法。法作为国家的统治工具,以及社会秩序的客观标准,使国家达到富强的境界,所以,法律必须强迫国人遵循,否则有灭顶之灾。人们必须自觉不自觉的严格要求自己,使自己的言行和君主保持高度统一。

　　法家从这两卦里受到启发,发现了人要被律,也要自律的本质特征，结合时局形成了自己的两个主要思想:尚法明刑和君主专政。